東北網11月11日電 (記者 杜麗華) 題:優秀記者閆阿紅的最後心願??留給人間光明一片

在阿城人民醫院的一張病床上,躺著一位極其虛弱的女子,三個月未進一粒米,沒喝一口水,每天只能靠輸液,注射嗎啡艱難地活著。巨大的病痛折磨著她,時而清醒又時而昏睡,當她醒來後對媽媽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別忘了跟省眼庫聯系,死後6小時內取走我的眼角膜。』 她就是本文的主人公??身患癌癥晚期的阿城電視臺記者閆阿紅。

閆阿紅,1993年畢業於齊齊哈爾師范學院,畢業後她成為了阿城市電視臺的一名記者。正當阿紅在新聞戰線上大展身手的時候,四年前,癌魔無情地侵入了她的身體。她輾轉北京、哈爾濱等地治療,但癌細胞依然在她的身體裡肆虐著。阿紅知道自己的生命將要逝去,她想到社會那麼多人對她的幫助,卻無力再回報,她就毅然決定捐獻自己的眼角膜,以僅有的能力來回報社會。今年9月,她與黑龍江省眼庫簽訂了捐獻眼角膜志願書。
阿紅出身平民,也立志成為一名平民記者,她撰寫了大量反映平民的苦樂酸甜的文章。在她的報道中,更多的是對弱者的同情和對貧困者的雪中送炭。她采寫的《一個老人與三個無家可歸的兒童》,講述了哈爾濱老人王子元甘願放棄都市繁華生活,收養三個無家可歸的兒童,卻面臨生活窘境。阿紅四處奔走,呼吁社會各界為老人捐款捐物,還解決了三個孩子的就學問題。後來老人要翻蓋危房又找到阿紅,她二話沒說,自己求人幫著找車,聯系買水泥和木材,解決了老人的燃眉之急。
阿紅就是這樣一個記者,她為自己的事情從不求人,為了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她從來不知道拒絕。采訪過程中,她自己掏腰包,自己搭人情為別人解決困難都是家常便飯。與阿紅共事過的人都這樣評價她。

10日,記者在醫院看到了阿紅,虛弱的她已無力說話,意識也已朦朧,父親在不停地為女兒做著按摩。看著阿紅的病情日益加重,母親孫玉蓮心如刀絞,她告訴記者,『阿紅從小就特別自立,特別懂事,她在家是老大,非常照顧弟弟妹妹。在學校她是班長,經常組織同學給貧困學生捐款捐物。工作後她成了一名記者,對貧困弱勢群體更是盡心盡力。』

當提起女兒捐獻眼角膜這件事,孫玉蓮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淚流不止。阿紅第一次對母親說要捐獻眼角膜時,孫玉蓮哭了,她實在捨不得女兒。後來看阿紅態度仍然很堅決,她就含淚對阿紅說:『媽媽不能讓你留下遺憾,孩子你想咋辦就咋辦吧』。孫玉蓮說,病床上阿紅每天都要提醒我好幾次,說她要是不行了,別忘了馬上給省眼庫打電話,一定要在6小時內把眼角膜取走。
『人生總是有失有得,疾病讓我失去很多,也得到很多,讓年輕的我對人生、人情、人性、命運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也讓我一直懷著一種感恩的心情在生活。』這是阿紅曾在一篇《風雨中,又見彩虹》的散文中提到的一句話。
『我是學政治的,是一個純粹的唯物主義者。現在中國人還是有保存全屍的觀念,其實人死以後,還知道什麼?保存全屍又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一樣入殮。還不如把可以用的器官移植到活人身上。』日前阿紅在接受媒體記者采訪時說,『我把我的眼睛,光明的眼睛,捐給看不到光明的人,讓他們看到祖國美好的河山,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那樣,我會相信我還沒有死,我還在人世間。』
阿紅的同事徐曼雷在一首給阿紅的詩中這樣寫道:『即使阿紅走遠,即使天上人間,阿紅的善良、友愛、良知和奉獻,也會像純潔的雪花飄在我們的身邊。阿紅的眼睛永遠亮著,不僅燃燒了一個人的視線,還照亮了我們的心靈,光明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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