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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直面11次生死考驗--記全國公安系統二級英模於尚清
2005-04-07 10:58:07 來源:東北網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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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尚清照片3

  東北網4月7日電題:兩天11次直面生死考驗--記全國公安系統二級英模於尚清

  2003年9月1日9時40分,正值第三屆中國(齊齊哈爾)綠色食品博覽會隆重開幕之際,齊齊哈爾市公安局指揮中心接到薩拉伯爾酒店的報案,稱該店員工在三樓洗碗間的煤氣管道上發現一枚定時爆炸裝置。該酒店地處齊齊哈爾市最為繁華的商業中心地區,許多參加博覽會的賓客下榻此地,一旦引爆大樓內煤氣,整幢大樓都將坍塌,而且還會殃及附近的建築物及人民群眾生命,後果不堪設想,而且也會在國內、國際上產生嚴重的影響。齊齊哈爾市公安局立即啟動應急預案,當即封閉現場,疏散現場附近居民和群眾,同時,迅速調集刑偵技術人員展開現場勘查、調查訪問和現場搜索等工作。

  但是,由於這類案件在齊齊哈爾是首次發生,市局沒有專門的排爆力量和相應的排爆防護設備,排爆工作遇到了困難。時間在一分一秒地走動,定時炸彈的定時指針也在向臨炸點一點一點地移動。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市公安局建華分局副局長王春纔想到了對排爆有一定研究和能力的分局治安大隊副大隊長於尚清。此時的於尚清正在家裡休班,但他接到電話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現場。在現場,局長問他有沒有能力和把握排除這顆炸彈。於尚清雖然具備一定的排爆能力,但對這種危險性極高的定時爆炸裝置卻從來沒有接觸過。只要如實地說明沒有把握排除這個炸彈,他就可以平安無事。但是,就當時的情況而言,又不可能選擇到更合適的排爆人員,而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爆炸。於是,於尚清對局長說:『我還算具備一點排爆的經驗,就讓我上吧!排爆有一定危險,隨時有爆炸的可能,我們不能眼看著這棟大樓被炸,要傷就傷我一個人吧!』。他毅然走進了樓內,到了現場,經過仔細勘查,發現首枚爆炸裝置被綁在不鏽鋼水池與牆壁之間的煤氣管道上。犯罪分子是想通過定時爆炸裝置引爆煤氣管道,造成連環爆炸。這一時刻,用於定時引爆的機械鬧鍾在『嚓嚓』作響,作為引爆電開關觸點的鬧鈴擊錘與振鈴觸點間只剩下不到1厘米的間隙,任何震動或觸動都有可能引發爆炸,必須立即拆除。他立即讓和他一同進來的同志全部撤退,然後開始排爆。他挪開水池,爆炸裝置顯露出來。他一把捏住了表錘果斷地剪斷了引線,又用壁紙刀小心翼翼地割開捆綁和固定爆炸裝置的多層膠帶,將定時裝置和爆炸裝置與煤氣管道分離開來。但危險並沒有過去,爆炸裝置上的引線必須在現場拆除。於尚清又獨自拆除爆炸裝置。他輕輕剪斷白線,爆炸裝置沒有反應,接著又剪斷紅線……。全部引線終於與爆炸裝置完全分離了,於尚清立即將爆炸裝置浸泡在事先准備的水盆中。11時13分,在領導和同志們焦慮的期待中,於尚清成功地拆除了炸彈。

  當於尚清排除險情出現在戰友和群眾面前時,大家從內心深處向於尚清表示深深的敬意。幾個同事特意把他請到飯店,准備為他慶賀。可是,飯菜剛剛擺好,局領導又給他打來電話,稱又在薩拉伯爾酒店的四樓緩臺處發現了第二枚綁在煤氣管道上的定時炸彈。於尚清二話沒說,放下碗筷直奔現場。此時的於尚清清楚地知道:第一次排爆成功後,第二次遇險的概率將增加一倍。這一時刻,他已經根本不想自己生命如何了,但他想到了妻子、孩子。妻子沒有工作,自己一旦去了,他們將怎麼辦?他給妻子打了電話,只說了一句:『今後我不論怎樣你都要好好地活著。』然後便和幾個助手進入了現場。

  這無疑又是一次生與死的考驗。幾個戰友不忍心再讓老於獨自承擔危險了,紛紛要求上去排爆。但老於感到他們排爆技術不如自己,堅決不同意,只讓他們站在離他較遠的地方,給自己當助手。他開始第二次排爆。他緊張、但卻沈穩地將引線與起爆裝置進行一點點地分離。終於,引線與起爆裝置被他分離開來。然而,就在爆炸裝置即將被取下的瞬間,於尚清又忽然發現還有一個用BP機做成的引爆裝置隱藏在捆綁物間,犯罪分子可以通過電話遙控隨時起爆。那一時刻,他感到死亡就在眼前了,因為正常情況下犯罪分子肯定就在附近控制著這枚炸彈呢,只要犯罪分子一撥通電話,馬上就會發生爆炸。這一時刻,他對身邊的同志高喊:『快跑,能跑多遠跑多遠!』同志們迅速撤退,他自己則捧著爆炸裝置離開煤氣管道,快速跑到二樓無人處,蹲下身,開始小心翼翼拆除引爆裝置,只用五分鍾時間,便成功地將引爆裝置拆除。    

  排除了第二枚炸彈後,於尚清坐在地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然而不久,搜爆人員又在該酒店發現了第三枚爆炸裝置。於尚清甚至沒有擦乾身上的汗水,便又開始了第三枚炸彈的排除工作。該爆炸裝置利用數字計時器為引爆器,於尚清用了不到20分鍾的時間將其成功分離和拆除。三枚爆炸裝置相繼成功排除並安全銷毀,於尚清這纔露出了笑容。

  驚心動魄,險象環生的一天終於過去了。而就在大家為於尚清一天當中排除三枚定時炸彈而慶賀的時候,第二天晚7時,建華分局民警在對現場進行全面深入勘查的過程中,又相繼發現8枚爆炸裝置。案情迅速報告到了市局領導那裡,迅速排除爆炸裝置的任務又擺在了齊齊哈爾市公安機關的面前。而且,自然而然地,他們又想到了於尚清。

  但是,經過研究,他們決定不再讓於尚清來冒險排除定時炸彈了,因為,誰也不忍心把這第四次、第五次••••••的危險全部放在老於的身上了。領導開始務色新的人選。但這個時候,又發現爆炸裝置的事情被於尚清知道了。他甚至沒來得及告訴一下妻子便迅速趕到現場。局領導說什麼也不讓於尚清排爆了。但於尚清耐心地說服領導,稱自己已經成功地排除了三枚定時炸彈,積累了經驗,如果換上別人去排爆,一切還得重新開始,危險性會更大。其實,於尚清心裡明白:這一次,自己面臨的危險更大了。因為,如果說排爆過程中存在僥幸的話,那麼卻不可能次次都存在僥幸。犯罪分子一次性地在同一酒店裡安裝了11枚定時炸彈,就是為了防止被全部拆除。

  這一次,於尚清做好了獻身的准備。在進入現場前,他匆匆忙忙地給妻子留下了短短的一封遺書:我如果出了什麼意外,不要給組織上添麻煩,要讓孩子在部隊好好乾,多學技術,以後成為國家有用之人。然後,於尚清便進入了排爆現場。

  一枚、二枚、三枚……當晚23時許,於尚清成功地將第十枚爆炸裝置拆除並安全移離酒店現場。23時30分,於尚清開始拆除最後一枚定時炸彈。這是一枚偽裝在一個韓國飲料禮品箱中、利用BP機作為引爆器並設置了防拆引爆結構和助爆汽油瓶的爆炸裝置。由於結構極為復雜,於尚清和市局治安支隊的李迎祥同志輕輕地把爆炸裝置放在了一個水泥柱子後面。這枚炸彈需要引爆,而這個過程中,掛引爆鉤的工作最為危險艱巨。於尚清將近30多米長的引爆拉線展開並向爆炸裝置鋪設過去,最後獨自一人來到爆炸裝置前,小心地把禮品箱撬開一點縫隙,准備把引爆鉤掛到引線上,但突然,『?』的一聲巨響,不幸發生了,炸彈爆炸了,銷爆現場立時濃煙滾滾,於尚清同志身負重傷,倒在血泊中。停車場外的領導和同志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迅速衝進濃煙中。大家在濃煙中發現於尚清的時候,渾身是血的他正在地上艱難地掙紮著,試圖站立起來,這情景使現場的所有人心如刀鉸。大家將於尚清抱起,立即送往醫院搶救。經查驗,於尚清右手拇指被炸斷,食指被炸飛,整個右手掌被炸裂,爆炸碎片鉗入雙眼晶體,身軀被炸傷100多處。之後,組織上兩次派人護送於尚清去北京醫治,但他的傷情仍然向惡化方向發展,現在左眼失明,右耳失聰,右腿已成殘疾,被炸入身體深處的近百塊碎片已難以取出。

  經過參戰民警五晝夜的連續奮戰,公安機關終於將此案偵破,犯罪嫌疑人谷樹坤、賀景新落入法網。二人均精通電器常識,且具備一定的制爆、排爆技術。這是他們是為了報復、勒索該酒店老板而精心策劃的一次爆炸行動。

  在於尚清住院期間,各級領導和很多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都去看望,許多人看到於尚清就嗚嗚直哭。有一個工人,聽說於尚清受傷,騎自行車趕60多裡地去看他,有一個下崗職工,借了錢為於尚清買來鮮花。當時,看望的人絡繹不絕,於尚清所住的病房,一下子變成了花房。受傷後,於尚清的眼睛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難以睜開,而且怕光。傷口一疼就一身冷汗,整夜都睡不著覺。在於尚清住院一周後,他的臉上、雙腿和下身開始流膿。崩入肉裡的碎玻璃,一點點向皮膚外排出。於尚清簡直就像一個玻璃人,渾身都露出了密麻麻的碎玻璃尖。妻子杜長君一邊哭,一邊用牙簽給他往外挑,他的左腿骨上有一塊大玻璃,用牙簽怎麼也挑不出來,兒子就用指甲刀往外夾。碎玻璃被夾出來了,可是上面卻沾了一大塊肉。那天,從於尚清身上挑出的碎玻璃,用報紙包了整整一大包。12月30日,為了節省醫療費,於尚清在沒拆線的情況下,打著石膏就出院了。到目前為止,於尚清的左眼眼底裡還有3塊碎玻璃,右眼眼底裡有1塊,眼瞼裡有1塊,臉上、腿上還不知有多少塊。他的左眼幾乎失明,右眼視力也大幅下降,右耳聽力也只有正常人的20%。

  於尚清負傷後,身體各個器官損害都很大,需要到北京進行治療。分局領導給陪同他一起治療的辦公室主任下令,於尚清是功臣,對於他的要求,一切必須滿足。但於尚清卻從來沒有向分局提出任何要求。他們多次到北京治療,本來分局特批他們可以乘坐飛機,但於尚清堅決不同意。於尚清身體稍稍恢復一些後,分局黨委特意立會研究,決定讓於尚清妻子、孩子陪同他坐飛機到外地旅游一次,散散心,這樣對於尚清的身體有好處,但於尚清聽說後,感到分局開支都比較困難,自己哪能捨得花這份錢呢?所以,他謝絕了分局的安排,依然戰斗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在這次排爆中,於尚清的食指被當即炸飛,大手指被炸斷。在京住院時,醫生明確地告訴他,他的大手指可以進行再造,但至少需要花12萬元錢。單位聽說後,想集資給於尚清再造這根手指,但於尚清說什麼也沒有同意。

    把危險留給自己

  於尚清1999年9月從部隊轉業到建華公安分局工作。分局領導考慮到他是個副團職乾部,盡可能地滿足他的工作選擇,征求他的意見。可誰也沒有想到,他卻提出,自己在部隊期間是八級工程師,十分精通電器和各種機械修理方面的技術,而這一技術很適合治安部門管理和預防危險品工作。分局領導便實事求是地告訴他,這項工作十分危險,尤其是齊齊哈爾市原來是侵華日軍的主要集結地,當年逃跑時遺留、埋藏下了許多炸彈、毒氣彈等爆炸物品,而且建華轄區當年又是佔領齊齊哈爾的日本軍隊的大本營,埋藏的各種爆炸物品又比其他轄區多,這些年,發現和排除日本人留下的爆炸物品已經成為分局的一項很重要的工作,出現危險的情況也時有發生,讓他再考慮考慮自己的選擇。而於尚清當即就說,自己原來就在齊齊哈爾市境內服役,這一情況他早就知道。如果怕危險,就不選擇警察這一職業了。就這樣,他被分配到了治安大隊,專門負責管理危險品工作。而一工作起來,他纔感到分局領導和他說的這些話絕非危言聳聽。從警5年的時間裡,轄區涉爆案件頻發,一方面來自於他所管理的經營危險品的管戶,更多的則來自於當年日本軍隊留下的爆炸物品。5年當中,他曾30餘次參加排爆,他自己挖掘、排除的各種炸彈、毒氣彈等就高達2000多枚。

  2001年10月,管區一個廢棄的造紙廠在進行施工時,一名民工突然昏倒,經搶救認定是氯氣中毒。接到報案後,於尚清馬上奔赴現場,到現場後發現有3個氯氣罐,其中一個正在泄漏,人只要一聞到這個毒氣就得死亡。在這關鍵時刻,又是他挺身而出,用毛巾捂著鼻子和嘴巴,只身一人將3個泄漏的氯氣罐的閥門關死,避免了一起更大事故的發生。事後,一位懂得氯氣泄露的專家稱:如果不是老於及時趕到,冒死關閉了氯氣的閥門,半個齊齊哈爾市的群眾都得中毒。2002年4月22日,於尚清同志在深入黎明地區治安整頓時,在黎明2委9組的外來人口吳滿家裡發現其藏匿有28發日偽時期的炸彈、毒氣彈。他立即疏散群眾,帶領同事們進入現場,將炸彈進行安全處理,並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2002年5月14日,齊齊哈爾市建華區永盛委居民在動遷中,在一處院牆下發現了一排裸露在外的炮彈殼。趕到現場的於尚清一面組織人員對現場進行保護,一面親自動手用小鏟一點一點排查,共挖出147枚炮彈,11枚毒氣彈。清查時,一枚毒氣彈由於年久腐蝕,在強烈的陽光照射下導致毒氣泄露,使於尚清面部受傷。同年6月9日,齊市新江路地區一基建工地在清運殘土時,發現9顆日偽時期遺留下來的特殊類型炮彈,炮彈彈長50公分,直徑12公分,底部有圓盤底座。於尚清立即趕到工地,冒著危險將炮彈運往安全地帶。經檢查,炮彈在晃動中有液體流動的聲音,是日軍侵華時期遺留下的生化武器。

  2003年8月4日,齊齊哈爾市發生了震驚世界的日本遺留化學武器『芥子氣』中毒事件,由於沒有防護服和較完備的排毒設施,於尚清同志讓其他同志不要靠前,自己則冒著生命危險在『芥子氣』桶存放處設置隔離帶,結果樹葉上的『芥子氣』液體濺落到他的左手腕上一滴,將其燒傷,他立即用剪刀剪掉水泡並用清水衝洗,纔避免了嚴重後果的發生。建華區有個高頭村,地勢較高,當年屬於日軍軍事制高點。日軍撤退時,曾在那裡遺留下了大量武器彈藥。2003年6月的一天,高頭村村民在一個沙坑裡發現了炮彈。於尚清等趕到現場後,發現沙坑內有積水,尋找炮彈需要用雙手伸到水下一點點摸索。於尚清擔心同事碰到引信引起爆炸,堅決不讓其他人進去,自己一個人撈炸彈,共撈出140發舊炮彈。2003年8月9日,建華區雙河村發現29枚日偽時期遺留下來的炮彈,被農民砌在院牆之中,於尚清同志接到報案後,立即趕到現場,將群眾疏散到安全地方後,只身用2個小時的時間將炮彈全部拆除。同日,建華區高頭村一水塘中又發現兩桶TNT炸藥,於尚清親自趕到現場,冒著生命危險,將炸藥從水塘中取出,又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現在,於尚清已經因為排爆負傷而被定為六級傷殘,成了殘疾人,領導勸他在家休息,但他說什麼也不同意,繼續戰斗在崗位上。而且,遇到一些險情發生時,他仍然像從前一樣,挺身而出,衝在前面。2004年8月,有個市民發現了一個地雷。他接到報案後,立即趕到現場。他發現那是一個松發地雷,即如果人踩到了它,它並不發生爆炸,但只要一松開腳,馬上就會發生爆炸。而一些群眾不知道這些,還好奇地圍著這枚地雷觀賞。於尚清立即將群眾疏散,然後找來繩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地雷捆綁起來,騎上摩托,准備轉移。為了防止爆炸,他不能將這地雷放在摩托的挎斗裡,怕震動引起爆炸,便將這枚地雷揣在懷中,慢慢地來到市郊的大江邊,用力將其扔進了江中。地雷一被投進江中,便發生了爆炸。

責任編輯: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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