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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不淺
頻釀人命事故
2006年1月3日,外地來哈的打工人員梁某,因無錢送妻子去正規醫院生產,只好請來無證『接生婆』為妻子接生,結果丟掉了妻子和未出世孩子的性命。
2005年8月29日,家住哈市南崗區橋南小區的一位老人因出現咳嗽癥狀,在家人陪同下到距家不遠的靜點室打點滴,結果出現意外情況。15分鍾後,『120』醫護人員趕到時,老人已停止呼吸。執法人員在查封該診所藥品時,看到藥櫃裡爬滿了蟑螂。
家住雙城市偏遠農村的一老嫗也曾深受黑診所之害。2004年11月,這位老人的腳趾上長了個『雞眼』,因輕信了黑醫的『祖傳秘方』,稀裡糊涂地涂上了『神藥』,結果腳趾嚴重潰爛,導致左足趾乾性壞死,隨時會有生命危險。為保住老人生命,醫生為其做了左足截肢手術。
2004年2月,肇州縣豐樂鎮農民馬某發現5歲的兒子患感冒,便將其帶到本村高某開的診所求治。高某當即開了藥方,給孩子輸液。輸液完後5分鍾,孩子出現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等癥狀。高某見狀,拿出一根大針紮在孩子的人中上,同時給孩子做人工呼吸。20分鍾後,孩子停止了呼吸。後經鑒定,孩子的死因為藥物過敏。
2003年5月,家住牡丹江市的大學生鄭成雷,在牡丹江市一家黑診所進行了4次『粘連性腸梗阻』手術。8天裡的4次手術,非但沒有為他減輕一絲病痛,反而把他拖進了『鬼門關』。在醫院裡搶救了32天後,他永遠地閉上了眼睛。據了解,為鄭成雷做手術的診所沒有醫療執業許可證,也沒有營業執照,『醫生』趙玉林也不具備行醫資格。
在哈市道外區北頭道街一家名為『愛基足浴修腳室』門前,廣告牌上寫著『專業根除灰指甲、瘊子、雞眼、甲溝炎、手足癬、傷口不愈』。哈爾濱市衛生監督部門在取締這家黑診所時發現,這裡所謂的非常有效的藥品,竟是由玉米面加上紫藥水配成的。在檢查中,執法人員發現一些塑料藥瓶,裡面裝著不知名的藥膏,包裝上沒有任何說明,只寫著『燒藥』兩個字,還有的藥瓶上貼有『雞眼、瘊子、灰指甲2號』的字樣。
見縫插針
超正規診所三倍
據不完全統計,哈爾濱市目前有正規診所近400家,而黑診所的數量是正規診所的3倍還多。哈爾濱市目前共有180個社區衛生服務機構,其中社區衛生服務中心62個,社區衛生服務站118個。數量之少連黑診所數量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執法人員近日在取締哈市道外區水源路上的兩家黑診所時發現,來這裡就醫的患者很多,僅打點滴的患者平均一天就有十幾個。
一位患者說,這些小診所都開好幾年了,水源路附近沒有大醫院,也沒有社區衛生站,附近的居民一有病就都到這樣的小診所看病。外地民工、下崗職工、農民等低收入者是黑診所的主要『客源』,因為他們看病的最基本要求就是便宜、方便、手續簡單,黑診所正好可以滿足他們的現實需求,而非法行醫者也就是靠著這些比較穩定的『客源』來維持生計、搶灘市場。
『如果我們的社區衛生發展健全的話,黑診所的利益空間就會越來越狹小。』哈市衛生部門有關負責人認為,哈爾濱市社區衛生資源匱乏也是導致黑診所泛濫和患者多、生意火的一個原因。由於投入不足,哈爾濱市的老百姓目前還無法享受到社區醫療的好處。
經緯社區衛生服務中心是道裡區比較大的衛生服務機構。據該服務中心的負責人宋建華介紹,該中心從2000年成立以來,已經陸續為轄區內的3萬多居民建立了健康檔案,每份健康檔案的成本費是0.83元,都是免費為百姓建的。每個月他們都要開展一次健康教育講座,這就需要一筆不小的開支,租場地、請老師、印健康手冊,定期還要舉行義診,所有的費用都由衛生站來承擔。
『時間長了真是吃不消!政府拿不出建設社區衛生的資金,那麼就得由社區衛生服務機構所依托的醫院來承擔。醫院也要生存,誰也不願意每年拿出二三十萬甚至更多的資金來背這個包袱。』長此以往就使社區衛生陷入了『關門大吉』的尷尬境地,而成本低的黑診所在這個時候就會乘虛而入,搶佔市場。
據了解,開一個黑診所的成本非常低廉,只需要5000多元錢,租個房子或者使用自家房子,再買一些廉價的、劣質的醫療器械,而一些常用藥的成本也不高,『只要搞過醫的人幾乎都能開診所』,哈市南崗區沙曼小區一個黑診所的醫生談起開診所聲稱『就像吃飯一樣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