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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網9月9日電 今年『五一』節,在同學的婚禮上,23歲的潔淨小學女教師王建成了『新聞人物』——她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十幾年沒見面的同學議論紛紛:『王建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大兒子了?』看著老同學們驚詫的表情,再看看身邊『兒子』開心的笑容,王建心裡很自豪。她想:『我還不止這一個孩子,我有23個「孩子」呢!』
在王建心裡,城裡的孩子和農民工子女是平等的
潔淨小學二年二班的23個孩子,有17人是農民工子女。很多農民工家長曾公開說:『把孩子送進學校就是找個有人管的地兒,至於能不能像城裡的孩子一樣得到老師的關照,我們連想也沒敢想。』然而,在班主任老師王建心裡,不論城裡的孩子還是農民工子女都是平等的。
今年春季開學第一天,當時的一年二班轉來了一名新生,他就是剛剛隨打工的父母從海拉爾到哈爾濱市的王洋。當得知王洋的母親因打工沒有准確下班時間不能接孩子時,王建老師征得家長的同意,當天晚上就把王洋領回了家,和孩子睡到了一張床上。
從那天起,王建就承擔起母親的職責,給王洋洗澡、洗衣服、洗襪子,給他做早餐,買新衣服、新鞋、新玩具。半年多的時間,小王洋慢慢地胖了起來,個頭也長高了不少,性格也開朗了。
今年6月中旬,氣溫突然昇高,白天高達30多℃。一天,王建看到學生吳冬雪又穿著那件已連續穿了一周多、又長又髒的線衣來上學,上課的時候熱得滿頭大汗,王建心疼得差點掉下淚來。於是,她就用涼水把毛巾浸濕,一會給小冬雪擦擦頭,一會又把孩子領到辦公室給她擦身子。中午,王建利用吃飯時間跑到附近的市場想給孩子買一件短袖衫。站在賣兒童衣服的攤床前,王建猶豫了:如果只買一件衣服,會不會傷害了小冬雪的自尊心?如果同學們看我只給小冬雪買而沒有他們的份,會不會傷了其他孩子的心?想來想去,剛剛上班兩年,月工資不過800多元的王建,花了115元錢抱回了23件一模一樣的短袖衫。
全班23名孩子,每個人都被王老師的母愛溫暖著,每個孩子都有過被她請到家裡吃飯的經歷,三分之二的孩子在她的家裡住宿過,她每個月800多元的工資,得有500多元用到了這些孩子們的身上。半個月的時間,只會方言的孩子們學會了普通話
2004年從哈爾濱學院畢業參加工作後,王建接的第一個班就是當時的一年二班這個『農民工子女班』,這也是她第一次當班主任。
記者在采訪王建時,她笑著說:『農民工的孩子幾乎都是開學前一個月纔來到哈爾濱市的,老家有湖南、福建、安徽的,也有河南、河北、浙江的,說話南腔北調,用的都是方言,當時我還真有點蒙了。』
剛開始的時候,一些孩子們說的話王建聽不懂,她說的話這些孩子們也聽不懂,許多孩子間也聽不懂各自說的方言,別說講課,就連最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就拿每天放學後的掃除來說,多數孩子不知道掃除是要乾什麼,也不知道『撮子』是什麼東西,因為河南的孩子管『撮子』叫『簸箕』,福建的孩子則叫『摸摸』。
王建說:『這些孩子大多數都聽不懂普通話,就連他們的父母很多人也說不好普通話。沒辦法,我就從普通話開始一點一點地教,孩子們聽不懂的話,我就像演員一樣給他們表演,用肢體語言和他們溝通。半個月過去了,孩子們終於能聽懂普通話了,我也學會了好幾種簡單的方言。現在孩子們都成了我和家長之間溝通交流的「小翻譯」。』
南方孩子黃寂罡,剛入學時是全校有名的『小淘氣』。入學第一天,他就從窗戶把書本扔到樓下;第一次家長會,他從椅子上爬到桌子上,再從桌子上蹦到地上……當王建得知他是單親家庭孩子後,就把更多的關愛放到了他身上。一次,王建看到黃寂罡把一個小伙伴推倒在操場上,便把他領進教室,拉著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說:『寶貝兒,你知道不知道,每當你不乖了,老師有多難過。我在一直看著你呢,在班級裡,我就是你媽啊!』黃寂罡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從此,課堂上王建多給黃寂罡鼓勵的眼神,讓他感到老師對他的關注;課間,王建故意安排幾個學生去找他一起玩,讓他感受集體的溫暖;晚上,王建也總是給他掛電話,和他聊上幾句,讓對英語不感興趣的他幫老師想想『記不起來』的單詞。很快,從前那個『小淘氣』不見了,一年二班又多了一個品學兼優、乖巧懂事的孩子。
學生於晶是今年初從外地農村轉到班裡的,數學跟不上。王建針對她對『算理』一竅不通的情況,利用中午休息時間逐題給她講解,上課時專門挑於晶會的問題提問,於晶答對了還和全班學生一起給她鼓掌,每周雙休日還專門給她補習基礎課。前幾天,王建路過於晶父親的水果攤前,於晶父親硬往王建手裡塞水果,還驕傲地向旁邊攤床的人介紹:『這是我孩子的老師,我女兒剛入學成績不太好,現在孩子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學習成績門門優秀。』
看著孩子們一天天在進步,王建心裡樂開了花。她在教師日記中寫道:『教育就是培養習慣,我要在和孩子們朝夕相處的5年時間裡,培養好他們的學習行為習慣,為將來打好基礎。』
在一年二班,學生們的名字叫『寶貝』,老師的名字叫『媽媽』
在二年二班,孩子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寶貝』。課餘時間,王建從不叫他們的名字,都以『寶貝』相稱。孩子們也給她起了一個名字——媽媽,課餘時間,他們都願意喊王建『媽媽』。
自從當班主任以來,王建沒休息過一個雙休日。『因為班裡大部分學生都是農民工子女,他們的父母都沒有休息日,孩子沒人管,我放心不下,所以每周雙休日我都到學校帶著孩子們學習、做游戲。』王建說。剛開始的時候,只有六七個孩子雙休日到學校。後來,全班23個孩子,除了兩名孩子家住得太遠,其餘的21個孩子每周都到學校和王建一起過雙休日。
自從當班主任以來,非常愛和同學、朋友逛街、購物的王建,就斷了自己這個『愛好』。
自從當班主任以來,同學、親屬給她介紹了無數個對象,因為要照顧學生她一次也沒去看。有兩次實在推不開了,都是男方利用周末的時間到學校來見面,而且介紹人和男方都變成了觀摩教學者,默默地坐在教室後面。
有的節假日,王建有事必須辦,而有的農民工子女又無人看管,王建就帶著孩子一起去,本文的開頭一幕,就是一次這樣的經歷。
潔淨小學校長韓金玲告訴記者,王建為了這23個孩子,幾乎放棄了自己所有的業餘時間,放棄了所有的愛好,得到的是孩子們對她的信任、依賴和愛。
一年級期末考試前一天,一名小女孩在小黑板上畫了一顆大大的紅心,並寫著:王老師,您就像我的媽媽一樣,我很感謝您,我一定要考出好成績。她把小黑板翻過來靠在牆邊,開學前昇入二年級換教室搬東西時,王建纔看到孩子寫的這句話。
學生黃寂罡要把家裡的鮮花、金魚都搬到學校去,說放在老師的身邊一定漂亮。姥姥套他的話問:『你們老師好不好?』黃寂罡認真地說:『老師好,老師像媽媽一樣。』姥姥問:『老師再好還能好過媽媽?』黃寂罡急切地說:『有的地方,她比媽媽還好。』
一年級期末考試,學校把一年二班命名為『誠信考場』,因為沒有監考老師,全班學生沒有一個交頭接耳打小抄的,全班成績名列學年第一;東北三省四城市體育學科選拔課,學校選定了一年二班,並獲得了一等獎。
眼看著孩子們越來越成熟、越來越懂事、越來越可愛,王建感到無比的欣慰,更堅定了教育好農民工子女的信心和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