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網10月7日電 作為中國首席槍彈痕跡鑒定專家,崔道植的工作筆記近乎是一部共和國刑偵要案的大事記:白寶山襲軍襲警案、張君、李澤軍特大系列搶劫殺人案;這些案例的痕跡鑒定報告,是中國刑事技術勘查的經典范例,更是一個痕跡專家的傳奇寫照。崔道植探案讓人稱道的不僅是那些堪稱出神入化的頂尖技藝,還有作為中國第一代刑事技術警察,堅守了52年的職業精神與品格。
(閃白)
解說:2001年至2003年,沈陽市發生系列持槍搶劫運鈔車案,犯罪嫌疑人使用獵槍搶劫銀行儲蓄款290多萬元,公安部刑偵局調派崔道植趕赴沈陽鑒定作案槍支種類。
(同期崔道植:現場群眾聽到了槍聲是連發,所以推斷應該是一個雙筒的獵槍,雙筒的獵槍還分立式的雙筒,還是平式雙筒。)
解說:根據彈殼痕跡,難以判斷雙筒獵槍的兩支槍管到底是左右平行式還是上下立式,但崔道植並沒有就此放棄,疑犯遺留在現場的一件棉衣引起了他的注意。
(同期崔道植:犯罪分子作案以後扔下了棉大衣,黃色的仿軍大衣,完了以後我就拿來,我就穿穿)
畫面:模擬穿軍大衣
(同期崔道植:他這個大衣比較髒,犯罪分子穿的,我去了以後我穿的時候就想判斷犯罪分子比我高還是比我矮,我穿穿試試,虧得是穿了,如果不穿我也發現不了裡面的(痕跡))
解說:在大衣的內懷,崔道植發現了槍管摩擦的痕跡,這是犯罪嫌疑人把槍包在懷裡時留下的,根據這一細微的磨損痕跡崔道植推斷出了涉案獵槍的種類。
(同期崔道植:雙筒獵槍現場看,很可能是平式的,平式的這樣的(雙筒)管是這樣放著呢,所以只能摩著一個單筒的側面,磨損的痕跡不是很寬,如果是上下的話,應該這麼摩,那肯定很寬的。從這個痕跡,和下面布口袋,以及他的距離,我就判斷,在現場射擊的這個獵槍,應該是掘把式獵槍,掘把式裡面,應該是平式掘把式獵槍,是這麼回事。)
解說:很多和崔道植一起偵辦過案件的刑警都有同樣的感觸,這位70多歲的刑偵專家在勘查現場時更像是一個普通的民警,自己動手,親歷親為。
(同期劉忠義:每次搞案件我都學到很多東西。在他身上,不僅在專家身上不僅是學習一種技能,而且學習一種工作態度,一種精神,一種刑警就是追求破案的一種狀態,境界)
(同期崔道植:作為我們來講,搞現場勘查技術的任何環境我都經歷,這個都無所謂,這個應該要做到的,所以我們勘查現場的時候,為了發現足跡,那就得趴著看,現在有個別的年輕同志哈著腰手在兜裡面,就這麼走馬觀花地看,恐怕發現的太少)
解說:從警50多年,無論是作為一名普通的偵查員,還是現今聞名警界的資深專家,俯下身來,腳踏實地,始終是崔道植不變的原則與操守。
隱黑
解說:從1999年9月開始,崔道植被公安部聘請為特邀刑偵專家,每年奔波於全國各地參與偵破的重大刑事案件多達數十起,然而無論大案還是小案,這位73歲的刑偵專家都是有求必應,一絲不苟。
(同期崔道植:作為我們搞技術的人員來講,尤其是把我們作為專家也好,這樣的話,在我們面前來講沒有大案小案可分,沒有什麼貴賤之分,只要是刑事案件,不管是大案小案重案輕案什麼,都得認真地處理)
解說:2002年黑龍江省寧安市發生了一起入室殺人案,母子二人在家中遇害,現場只遺留下半個帶血的指紋,案件在此後5年時間內始終未能偵破。
(同期劉總:在案發的現場,公安機關當時提取了一枚殘留的,就是幾道紋線的指紋,就是可供認定,同一認定的東西很少。當時呢,幾級公安就這枚指紋都做出了結論,說這枚指紋無鑒定價值。)
解說:由於案件久偵不破,黑龍江警方決定求助於痕跡專家崔道植。
(同期劉總:為啥我找他呢?就是我知道崔老師的水平,你很多東西都在他手裡能起死回生
畫面:半個指紋特寫
(同期崔道植:指紋啊,指印啊,劉隊長也給了我,你看看這個到底有沒有鑒定價值,我看了,大概是看了一下午一夜間,看了以後我給他一個答復,有鑒定價值)
解說:對於這半個殘缺的指紋,崔道植利用自己研制的《痕跡圖像處理系統》成功地進行了修復處理,並從中發現了多個細節特征。
(同期劉總:我說和他能不能對上?這個案件現場經我們勘查之後,可以認定是一個人作案,那麼認定他是嫌疑人,指紋應該能對上的)
(同期崔道植:你現在這個構成(犯罪)的重大嫌疑人,是不是他留下的,絕不是他留下來的)
解說:崔道植的檢驗結論,認定了嫌疑對象作案證據不足,當地警方釋放了原本具有作案嫌疑的嫌疑人。
(同期劉總:在釋放之後,被害人家屬不理解,說你們公安機關不是有嫌疑人了嗎?為什麼要釋放他?這裡是不是存在你們公安機關包庇犯罪的問題,是不是他們家花錢了,買通你們了?當地公案機關頂著很大壓力)
解說:盡管在當時崔道植正承擔著公安部刑偵技術考試命題的重要任務,但對於這起案件,他依然格外關注,刑偵案件必須辦成鐵案而絕不能是冤案,50多年來,正是這樣一種職業信念,使崔道植創造了偵辦1200多起疑難案件無一錯案的記錄。
(同期劉總:崔老師說,這個案件咱們一定要管,嫌疑人是不是他,因為不是就還人家清白,要是犯罪嫌疑人呢,一定要把他認定上。)
(同期崔道植:這一家精神上得不到安慰,解決不了這個疙瘩,你說他生活有什麼意義啊,沒什麼意義,所以這個問題對我們來講,沒有大案小案之分,只要老百姓也只要刑事案件需要解決的,那毫無疑問我們必須認認真真地給他解決好。而且通過我們這個解決,有時候確實代表著我們這個公安機關的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