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網4月4日訊 幾乎每個城市都在遭受小廣告的侵擾,這些城市『牛皮癬』頑固地粘在大街的電線杆上、樓體牆上、人行道地面上,還蔓延到了居民小區,樓道裡,樓梯上,甚至自家門上都會發現或貼或畫的小廣告。為了清理小廣告,有關部門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可是剛費盡力氣清理完一批,過一宿又是鋪天蓋地。今天抓住幾個亂貼亂畫的,明天依然有人『前赴後繼』。小廣告為啥生命力這麼頑強?近一個月來,記者對張貼在樓道裡的小廣告進行了調查,發現技術開鎖、通下水、家電維修、上門靜點等等各色的『樓道服務公司』多為見不得光的非法經營者,他們在暴利驅動下,瘋狂發散小廣告,因為隱蔽性強很難被處罰。
成怪圈:
清理速度趕不上粘貼速度
1日,在哈市香坊區通鄉商場,城管執法人員正拿著小鏟子清理牆上花花綠綠的小廣告。一名執法隊員無奈地告訴記者: 『清理一張小廣告,需要1分鍾,清理5張胳膊就發麻了。而只需30分鍾,一條街就又粘滿了。周而復始,風雨不誤。我們清理的速度總是趕不上他們粘的速度。』
記者觀察了附近幾條街的公交站臺,發現每個站臺都被貼了幾十張小廣告。而清理一處站臺,少則10分鍾,多則半小時。一名隊員邊鏟邊苦笑:『你前腳走,貼小廣告的就開始活動了。第二天,公交站牌、燈箱等顯眼地方,小廣告又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了。』
近日,香坊區執法人員開始了24小時巡視,夜間也派夜勤人員流動巡視,雖然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但是,執法人員加班加點沒有使小廣告的粘貼速度慢下來。
難整治:
跑腿的好罰幕後主使難抓
據了解,執法部門一年下來,小廣告張貼人員也不少抓,但其中未成年人佔到6成以上。這些未成年人被抓獲後無法處理,只能教育一下就放了。如果是流浪兒童,就將他們送往救助站,聯系他們的父母接回去。再就是外地來哈打工人員,與到工地乾活相比,張貼小廣告工錢高且一次一結算,不會被拖欠工錢,活還簡單輕松,抓到了就只能認倒霉了。
『我們從來沒見過老板的樣子,他只留下一個電話,給我們打電話告訴粘貼工具藏在哪兒,我們把工具取來,按電話裡的要求張貼,老板會暗中檢查。我們再提供一個卡號,合格了老板就把工資打到卡上。』被抓獲的張貼人員說,他們根本不知道在為誰乾活,也不關心這個,能領到工錢纔是他們關心的。
正因為張貼人員與幕後操縱的老板中間出現『斷線』,給執法部門一究到底帶來了很大的難度。抓獲了張貼人員,初犯批評教育,屢教不改的,會被送往派出所行政拘留處理。但是,卻無法牽出幕後老板,這個張貼人員處理了,老板再僱別人去貼,小廣告散播的源頭還是堵不祝
黑公司:
表面便民實質坑人
這些躲在幕後的老板都是些什麼人呢?記者搜集了一些樓道小廣告,發現這些『公司』大多為居家服務的類型。根據上面提供的聯系電話和這些幕後老板聯絡上,發現這些經營者大多沒有合法手續,打著便宜、便民的旗號騙老百姓的錢。(見表格)
回報高:
做成一票生意賺上百
這些黑服務點在巨大的利潤誘使下,肆意玷污著公共環境。10元的噴桶可以噴半個小區,不乾膠一張從制作到粘貼約1角錢,原料成本低,人力費用低,處罰風險更低,難怪小廣告如此瘋狂!
記者給小廣告算了一筆賬。做一批高價收藥的小廣告,某印刷廠的報價是:印制一萬張不乾膠180元,一張小廣告折合不足2分錢。再看僱用成本,一名被抓獲的張貼小廣告人員說:張貼的報酬按街的長短付錢,一般粘一條街得20元至40元,一條街上得張貼400張以上纔能合格。如此算來,一張小廣告從印到貼,成本約1角錢左右。有的老板嫌印刷麻煩,還采用噴桶式和墨水式,10元的噴桶可以噴半個小區;1.5元的墨水加上膠皮章可以蓋上兩個小時。
如此低的成本,帶給幕後老板的卻是上千倍甚至幾千倍的回報。
日前,香坊區城管執法局抓獲一起高價收藥人員,幾乎哈市成規模的小區,都有他們的小廣告。據該團伙頭目說,他們主要就是靠小廣告招攬生意,每天打進的有效電話至少有5個,按收一次藥至少賺60元算(大藥販一般要求交易數量500元至1000元以上),每天收益最少也有300元,而這些僅是保守估計。
據業內人士介紹,修理電器平均收費50元,通下水收費30元,這些都是一次性買賣,不包修好沒有後顧之懮,利益也比較可觀。而這其中,最大的買賣就是辦證,按目前的行情,一張身份證收費100元,大學學位證、記者證、各種資格證大概400元以上。
處罰尷尬:
『賺10萬坐一年牢挺值』
小廣告的幕後組織者花很少的錢僱用不懂法、肯為錢冒險的人上第一線,一旦被抓獲,他們既沒有被出賣的危險,又不會傷元氣。偶爾有『倒霉』的被抓了,情節嚴重的,會按照相關法律作出刑事拘留的處理。
『去年,有一個做假證的被刑事拘留了,蹲了一年出來,又重操舊業了,這次被抓獲,他坦然地說,一年賺10萬,跟坐牢相比,他們認為值得。』執法人員說。清理的高投入低成效,粘貼的低投入高回報,促成了小廣告屢禁不絕的無奈景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