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空如也的收廢品三輪車。
『原來一個塑料瓶能賣一毛錢,昨天收廢品的人報出了一毛錢兩個的價格,這價格是不是在騙我?』廢品不值錢了,這是哈爾濱市很多居民的感受。
對於居民而言,這種感受似乎微不足道,因為它對正常生活影響不大。但對於專門以收廢品為生的『破爛王』來講,卻直接影響到他們的生計。隨著廢品市場逐漸變冷,哈爾濱許多來自南方的『破爛王』或卷鋪蓋走人,或改行做其它工作,昔日走街串巷的『收破爛』大軍已鮮見蹤影,而且這種蕭條從年後一直持續到現在。
在東北林業大學附近小區居住的張大娘告訴記者,以前這裡『收破爛』的敲桶聲此起彼伏,沒完沒了。可是最近一段時間,她發現這種聲音明顯減少了,『有時候隔一兩天纔會見到一個收破爛的。』
這時,一名騎著三輪車敲著白色塑料桶的小伙子經過這裡。他告訴記者,自己來自安徽,聽朋友說在哈爾濱收廢品挺掙錢,可到了這邊正趕上了金融危機。他感嘆道:『現在的活不好乾,廢品收購站把價格壓得很低,城管還總來查我們,需要辦證。身邊的老鄉有的去打工了,有的回老家忙農活了。』
22日上午11點半,一位老大娘吃力地蹬著三輪車,來到位於香坊區司徒街的一家廢品回收站。三輪車裡的東西很少,只有一麻袋塑料瓶和幾小片廢紙殼。這位老大娘姓李,62歲,安徽人,五年前夫妻二人來到哈爾濱一同收廢品。兩人和其他幾位老鄉住在每月租金150元的平房裡,除去日常吃喝,老兩口每月能攢下1000元。『以前生意好的時候我們一天能賺五六十塊,現在每天也就20元。』這無疑讓艱苦度日的李大娘更加艱難。『跟我一塊出來的很多老鄉已經被迫回家務農了,我們老兩口無牽無掛,再堅持一陣子,如果廢品還這麼不好賣,我倆就改行。』李大娘告訴記者,她發現哈市烤冷面的生意很火暴,正打算跟老伴轉行經營飲食項目。
一些居民最初對於廢品價格的下跌很不理解,堅持將廢品留在家中不賣。但是日子長了,一些人不得不將『捂』著的廢品拿出來賣了。在南崗區元士街,一位賣廢品的老大爺說:『這些瓶子和廢紙攢了這麼長時間,本來指望著價格漲上去再賣,但是現在家裡沒地方放了。』老大爺接過幾枚硬幣感嘆說:『這麼多東西纔賣這點錢,要是在以前至少能賣十多塊。』
廢品收購的產業鏈,一般來說是由『破爛王』沿街收購,之後將收購來的廢品交給收購站,收購站再統一運送到加工廠。因為廢品價格暴跌,許多『破爛王』因利潤空間狹小而另尋出路,這直接影響到了整個產業鏈的效益。道外區一家廢品收購站的老板向記者訴苦,不但『破爛王』的生意不好做,就連收購站也有多家倒閉。
記者在這家收購站看到,上百平方米的收購站內堆滿了大量的廢銅、廢鐵等金屬廢品。這位老板告訴記者,這些堆積的廢金屬是前一陣子收購的,因為沒有及時運走,加之價格暴跌,纔不得不囤積起來,等待價格回昇時再出售。而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這位經理介紹,受金融危機影響,國內外多家中小企業因原材料上漲停業,導致供求關系發生變化,影響到廢品行業。以廢紙為例,前一段時間,因原材料價格過高,不少紙廠停止生產,市場對廢紙的需求大幅下滑,導致廢紙回收價格迅速下跌。
毫無疑問,金融危機是廢品回收行業進入『寒冬』的主要誘因。作為基礎原材料的來源之一,廢品收購自然也受到影響。有人士認為,這種蕭條也會加速回收行業的洗牌。目前,哈爾濱廢品回收從業人員多,管理雜亂無章。通過這次『寒冬』的洗禮,有實力的企業則會脫穎而出,改變回收行業雜亂無章狀況,有利於整個行業的健康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