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網8月1日訊 題:愛人就是世上為對方考慮最多的那個人——訪張麗莉丈夫李梓燁
記者 左遠紅
引子:
7月29日,哈爾濱,大雨傾城。
我們在約定地點,見到了張麗莉的愛人李梓燁。進入記者視線的是一個清爽帥氣的北方大男孩兒。他神情略顯沈郁,下意識地望望窗外,便垂下眼簾,仿佛在拒絕那遮天蔽日的黑雲,讓記者心裡也多了些許不安。
因為我們都清楚,無論是對於記者還是被采訪者,今天的話題都不輕松。

東北網記者采訪張麗莉愛人李梓燁。東北網記者 平靜 攝
他吸了一口煙,抬起頭,看著記者語速低緩地說:我是一個在外人面前不善於表達的人。你們的采訪提綱我看了,你們的問題很好,我盡可能地回答你們。
換了誰都會這樣做,只不過讓麗莉趕上了
麗莉的行為,我覺是挺正常的,並不像人們說的有多偉大、多非凡的。因為她生活在這個社會,這個時代,一切美好的人、美好的事物也在無形中影響著她。包括伴隨她成長的家人、學校的領導、她周圍的人。麗莉不過是趕上了,換了誰都會這樣做,她只是做了一件對的事兒而已。真的,我就是這樣認為的。因為那些孩子在她心裡的分量實在太重了!她在那一瞬間的選擇,跟她考慮一生的選擇會是一致的,不會有差別,因為愛是實實在在的。
無論社會上給予她多高榮譽,在我這裡,她就是我最愛的媳婦
眼看出事快三個月了,我們與麗莉一起經歷了生死考驗,經歷了四次手術,經歷了人們想像不到的身心痛楚,也經歷了黨和政府以及社會各界給予我們的關懷與厚愛。麗莉出事以後,我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說真的,有一段時間,我都不會笑了(微笑了一下)。我心裡想的全是麗莉,想到她得知真相之後怎麼辦?並時時被痛悔折磨著,恨自己單單那天沒有去接她。如果我去了,那天出事的也許是我,而不是麗莉。我寧肯是我……
如今,她雖然時時被鮮花與掌聲包圍,但在漫長的時光中,我相信更多的時間是我們兩口子平靜相伴度過。那樣的日子也許纔是真實的生活。話說回來,無論是今天麗莉被無數的榮譽與光環圍繞著,還是將來我們默默相守,她都是我最愛的媳婦。

東北網記者采訪張麗莉愛人李梓燁。東北網記者 平靜 攝
日子是一天天過的,不是考慮的
我知道,因為麗莉傷勢這麼重,社會上也會出現一些聲音,擔心我們的婚姻。我覺得這也是正常的。麗莉也曾在得知雙腿高位截肢後,哭著對我說:“大威,我們分開吧,我不想拖累你,你再找一個更好的吧。”心理醫生曾說過,當一個人身心負荷達到一定程度時,就會產生負面情緒。我知道,她這樣對我說,不過是一種宣泄。當身體逐漸康復,心情也會隨之好起來,她就不會這樣想了。
她說這話時,我心裡可難受了,眼淚在眼圈直轉,我使勁不讓它掉下來。我握著她手說:媳婦,今天要是我躺在這裡,你會選擇離開嗎?她流著眼淚搖了搖頭。我說:我也不會!
在麗莉剛入院不久,就有記者問我今後怎麼打算的。我當時真是挺不舒服的。人現在還沒有蘇醒,問我今後怎麼考慮的!我媳婦還生死未卜呢!真是的(搖搖頭,苦笑)。現在,每當夜深人靜時,我回想著那些問題,心裡竟然有了答案:日子是一天天過的,不是考慮的。真的!
婆媳之間怎麼會處不好呢?麗莉是讓我欣慰的媳婦
麗莉可懂事了,不是我自己誇。其實,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都是處出來的,誰都不可能一接觸就好得不得了。她對我家人照顧得特別周到,逢年過節給每個人買禮物,記得家裡每個人的生日,有空就陪我媽聊天,一起逛逛街啥的。有時,我在媽媽面前說話聲音高了點,她就批評我,然後調頭哄媽媽開心。
都說80後婆媳關系最難處,我覺得歸根結底是沒有愛,只想自己。如果妻子為丈夫想,母親為兒子想,婆媳關系就不是問題。麗莉在這點上,特別令我欣慰。(笑笑)
陪著她,慢慢變老……
“我是她的依靠,她是我的唯一”。這算不上承諾,只是一個做丈夫的心聲。我相信信念與希望有時是照徹人類的大光,有時只是溫暖人心的燭火。形式不同,內涵一致。
我現在最不敢回想的就是麗莉受傷後,我見到她的那一幕:我趕到醫院時,看到妻子往日白?健美的雙腿被碾壓得全是碎肉,幾乎沒有跟骨頭連著的。那一刻,我幾乎不能呼吸……
所以,我能想到這世上最能安慰麗莉的是什麼。我會等她,和她一起憧憬:幾年後,我們會要一個寶寶。等麗莉身心都調整好了,我們就會有這樣的打算。我媽媽也會幫助我們照顧寶寶。
麗莉依然可以重返她熱愛的工作崗位,奉獻她的青春與纔華。經歷這樣的變故,我們會更加懂得珍惜平凡的生活,懂得用真心回報社會,然後一起相守,直到慢慢變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