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給本報讀者題寫的字。 |
陳軍在南極中山站附近工作。 |
可愛的南極企鵝。 |
東北網4月7日電 藍藍的天空,無垠的雪地,悠閑的企鵝、海豹,連續的極晝、極夜,這一切都決定了南極是地球上的另類大陸。在這塊大陸上,省測繪局高級工程師陳軍執行科考任務456天,成為目前在南極工作時間最長的龍江人。5日上午,記者在省測繪局采訪了剛剛乘『雪龍』號科考船歸來的陳軍工程師,聽他講述在南極四百多個難忘的日子……
極夜裡去上班
2004年11月27日,陳軍隨中國21次南極科考隊登上南極中山站。
中山站座落在一片丘陵地帶的海邊,海邊遠處近處有好多不知道名字的冰山,那冰山也像南極的天空一樣放著藍藍的光芒。離站不遠有兩個不大的湖,老隊員說大一點的叫莫愁湖,小一點的叫小湖。
南極每年11月到來年2月是夏季,然後便是漫長而寒冷的冬天。中山站年均氣溫零下l0攝氏度左右,極端最低溫度達到零下36.4攝氏度,8級以上大風天數達174天,一年有162天在下雪。連續54天白晝以後,黑夜越來越長,而連續的極夜時間達58天。
陳軍工作地點是一個GPS衛星定位跟蹤站。每天5時之前,陳軍要到跟蹤站,用GPS衛星定位接收機接收處理衛星監測數據,然後在5時打開接收機接收新的數據。陳軍笑著說自己每天實際上都在上『夜班』。『冬天極夜,打著手電,靠感覺往跟蹤站方向摸著走,人就像要被大風雪卷走了似的。』
在南極撿垃圾
按照南極條約規定,人類在南極的所有活動都不能留下任何垃圾。
陳軍說,在中山站垃圾都是分類存放,考察活動結束,所有垃圾都運回國。陳軍去野外工作的時候,每次都帶一個塑料袋裝垃圾,在野外有時大小便也要處理到塑料袋裡。因為陳軍抽煙較多,他還隨身帶著一個裝煙灰的小玻璃瓶。
有一次夜裡刮大風,第二天早上一看,一只空油箱被吹到了莫愁湖對面。中山站有一個風力發電機,在一次大風過後,鐵制的風力葉片都被刮斷了,隊員們在幾十米外找到了被刮斷的葉片。而垃圾桶裡的垃圾也常被吹跑,中國中山站附近還有俄羅斯站和澳大利亞的一個分站,不管是吹走誰的垃圾,大家都主動去周邊撿垃圾,自覺維護南極的環境。
但在南極,人類活動的可怕陰影卻籠罩著冰川,陳軍在去年和今年四次幫助別的科考隊員監測達爾克冰川,發現5公裡長的達爾克冰川每年以60米的速度消失著。陳軍說,保護環境,絕不只是在南極應該認真對待的問題。
尋找伙伴
在中山站,房子是不上鎖的,吃什麼、用什麼,隊員們自己隨便取。工作之餘,大家就舉行體育比賽,從乒乓球、臺球到足球。陳軍的強項是臺球,在去年的中山站17名越冬隊員臺球循環賽中,陳軍獲得了冠軍,站裡獎勵了他一塊手表。
在中山站靠近海邊的地方,有一塊半個足球場的大小的平地,兩頭裝了兩個鐵框,便成了一個簡易足球場。利用極夜一天裡短暫的亮光,17名隊員按年齡分成兩個隊,9名40歲以上的組成了『爺隊』,8名年輕隊員組成『阿哥隊』,43歲的陳軍是『爺隊』裡最年輕的隊員。陳軍說,足球場上一般都是一米多深的積雪,所謂踢球就是隊員們在一米多深的雪地裡跋涉。每場比賽只有20分鍾,但一場比賽下來,大家都累得精疲力竭,『爺隊』是常敗將軍。
共同的生活讓大家的感情越來越深。在一次意外事件中,這種感情表露無疑。
『去年9月的一天,做氣象工作的老李突然找不到了。』陳軍說,『老李11時左右離開中山站,有人看他往饅頭山方向去了。到了15時30分,還不見老李回來。不知道為什麼,老李走的時候連對講機也沒有帶。』全站隊員焦急萬分,當時站裡有一臺雪地車,隊員小張騎雪地車,其他的分幾組不同方向尋找。小張由於找人心切,雪地車剛一發動,就撞到一塊大石頭上,油箱當時就撞漏了。17時30分,老李自己回到了站裡。當隊員們從對講機裡得知老李回站的消息後,好多隊員都激動地流了淚。原來老李迷路了。
想家的時候熱淚流
在南極,沒有電視,沒有廣播、報紙。與外界的溝通靠的是衛星電話和短波電臺,衛星電話每分鍾通話費3.5美元,短波電臺每分鍾通話費1.5美元。剛到南極的時候,大家都選擇用費用較低的短波電臺給家人打電話,但這種通訊受天氣影響太厲害,通話質量太差,有時嗓子喊破了,也聽不全對方一句完整的話。
陳軍在短波電臺裡喊了兩次後,就再也不喊了。他開始給妻子和女兒發電子郵件,從不寫信的陳軍在南極15個月,給家人寫了40多封信。因為在南極接衛星電話不花錢,妻子便每周給他打一次長途,但期盼與親人溝通的渴望還是時時襲上心頭。
去年中秋節的時候,站裡的童醫生接到了妻子的來信,大家推薦陳軍來念信。『秋正濃,月正圓。那是海外游子思鄉的情嗎?那是家中妻兒盼歸的心嗎?……』剛念前幾句,陳軍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2月24日,在南極工作了456天的陳軍圓滿地完成了在南極的科考任務,隨『雪龍』號回國了。臨回來之前,妻子在電話裡問他,做什麼好吃的來犒勞他,近5個月沒吃蔬菜的陳軍說,他最想吃糖拌柿子和黃瓜蘸大醬。(照片由陳軍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