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太陽穿過白色的窗簾,靜靜地照著掛在牆上的法官袍。法官袍的主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桌旁放著厚厚的一疊案卷。陽光下,那法官袍散發著淡淡的光暈,莊嚴而肅穆。她就是雞西市雞冠區法院副院長、少年刑事審判庭庭長王玉珍。自1999年擔任少年刑事審判庭庭長,便開始了與失足和被害孩子打交道的生活。
由於少年庭的審判對象都是未成年人,所以王玉珍的工作往往是“案結事不了”。

王玉珍與失足少年談心(資料圖)
2005年,未成年人小兵因為家境窘迫,偷盜鄰居家幾萬元的香煙。“第一次看到他時,他的眼神很懮郁,感覺很可憐。”王玉珍再也放不下,於是把小兵的案卷一直放在手邊,總想為他做些什麼。她通過聯系小兵的親人,了解小兵自幼喜歡繪畫,這次偷盜也是想去換學費。知道這些後王玉珍開始找小兵談心,和他討論人身觀、價值觀、世界觀,幫助他認清自己行為的危害性,教育他認罪服法。一次談心、二次談心,慢慢地王玉珍由審判小兵的法官變成了小兵什麼都願說的“王姨”。小兵主動承認了犯罪事實,被依法判處緩刑。
案子是結了,但是王玉珍的心卻更沈重。她常常這樣想,這樣一個少年,他的理想還能夠實現嗎,學校的拒絕、親友的另眼相看,都極易使孩子敏感的心靈受到打擊,自暴自棄。她一次次的找學校領導溝通,讓小兵復學。從事少年審判的十多年中,王玉珍為了讓更多失足少年在服刑期間繼續接受正規教育,不讓這些孩子被社會遺棄,王玉珍幾乎跑遍了雞西市的所有學校。
十幾年,王玉珍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談了多少話,訪問了多少失足少年的家庭,有時,她的內心會感覺很茫然,很累,但一想到自己頭頂國徽肩扛天平,哪怕是泰山壓頂,也要扛過去,因為,她的身後,有孩子父母的掌聲和孩子們的歡笑聲。
“一個共產黨員,不論分內分外,如果需要,都義無反顧。一個人民法官,不論庭內庭外,如果需要,都責無旁貸。”王玉珍桌子上壓著這樣一行字,她也實實在在地用心詮釋著這行字的真正意義。
2004年,年僅16歲的小宋,為了錢竟殘忍的拿菜刀將被害人張某砍成重傷,導致張某兩只手臂喪失勞動能力,而小宋僅僅搶到了2元錢。小宋的父母非但沒有報案,反而讓他外逃,法網恢恢,小宋最後還是與送他外逃的家人一起站在被告席上。
開庭時,小宋卻認為自己僅僅搶到2元錢,不算搶劫。16歲的花季少年將在監獄中度過17年的光陰。面對小宋刑期比年齡還長的結局時,王玉珍感到預防和減少未成年違法犯罪工作,僅靠法院的力量是不夠的。她又給自己找到“新工作”,利用自己的業餘時間擔任法制副校長,組織法官組成“青年法制宣講團”,到學校進行普法。建立希望學校,對判處緩免刑人員進行集中教育,針對孩子們文化程度偏低、法制觀念淡薄的實際,王玉珍帶頭編寫通俗易懂的教材,每次講課前寫教案到深夜是家常便飯。
“法官只要嚴格依照法律斷案判案不就行了,何必要做那麼多職責之外的事情?”家人很是不解。

王玉珍為小學生講課(資料圖)
幾年來,王玉珍利用業餘時間擔任學校法制輔導員,足跡遍至20餘所中小學和職校,受教育的學生達萬餘人。
“法官並不是孤獨的貴族,只要群眾需要,那就是我的分內事。”王玉珍就是這樣,將法官職責不斷延伸拓展,將三尺法臺拓展成了人生大舞臺。
鐵肩擔道義,俠骨有柔情。她是個威嚴的法官,在少年刑事審判工作中,堅持“教育、感化、挽救”並重,將審判臺變成感化臺,讓無數個失足的浪子回頭;她又是個諄諄善誘的老師,義務做學校法制輔導老師,開設學校模擬法庭,讓嚴正的法律如春風化雨,滴滴潤澤孩子們的心田。









